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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研究】农业众筹模式研究及法律风险
发布时间:2018年04月17日 16:11:47

(电子商务研究中心讯)农业众筹这个概念最初是从美国引进过来的,比如具有代表性的Fquare和Agfunder。简单地说,就是利用互联网和社交网络颠覆传统的农业生产流程,缩短农产品流通链,让消费者参与到农耕生产中,以销定量,进而推动订单农业的发展。

从众筹的商业模式来说,可以分为平台型、消费型和权益型三大类。如Agfunder 就是平台型;如本来生活与众筹网联合推出的尝鲜众筹,以及大家种推出的大连来宝现代农业的生态蓝莓等项目,属于消费型;如Fquare 或“耕地宝”因为涉及到股权或土地产权,则属于权益型。

国内最早的专业的农业众筹是“大家种”,但之前在综合性的众筹平台上已有零星的农业众筹项目发起。“大家种”的定位可以总结为F2F,既Family to Farm,家庭到农场。由于土地流转较为敏感,目前大家种平台上被众筹的土地多为短期“租赁”,还有一些项目是和已取得土地使用权的组织合作,甚至还有一些可追溯的农产品的售卖。

权益型的农业众筹,笔者认为是前景最为广阔的细分市场。其实Fquare 已经提供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市场方向。中国有巨额的外汇储备要投向海外,有庞大人群有海外置业或移民的需求,有高净值人群有海外高端农产品的消费需求,如果能打通中国消费者与海外农业之间的阻隔,必可创造一片蓝海市场。

农业众筹发展背景:

国内食品安全问题一直困扰着广大人民群众,过量的农药、转基因食品、毒奶粉等等,人们迫切需要一条途径来实现饮食安全。但超市里比普通蔬菜贵上一倍价格的有机蔬菜真的是有机农产品吗?专卖店里的生态猪肉真的是原生态的吗?这些打上包装就号称绿色、天然、无污染的产品,又如何让消费者相信呢?可以肯定的是,消费者需要一个保障食品安全的方式,他们存在这样的需求。农业众筹恰恰能够提供这样的方式,让消费者参与到农耕生产中,让农场生产实现透明化生产,进而保证农产品的质量和安全性。另外,传统的农产品供应链往往经过多重“倒手”,从产地到产地批发中心到地区批发中心到批发商再到小贩子,价格一层层的上涨,农业众筹能够缩短农产品供应链,实现从农场到家庭的直供,并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价格。

尽管如此,农产品供应涉及的生产链长,致使农业众筹之路没有想象中容易。国内比较火的两家众筹平台——大家种和尝鲜众筹,两个平台上成功众筹农产品项目屈指可数,想来投资者更多是持围观态度。这不是简单把项目往网上一挂,等着大家投钱就行。大家种和尝鲜众筹都属于消费型众筹,也就是众筹投资者先把钱投进去,农场承诺农产品成熟时以农产品作为回报。国人的文化中习惯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模式,而众筹是投资者先把钱投入,明显要承担各种风险,尤其是农产品生产,可能一场大雨就意味着投资泡汤了。农业众筹要改变的是生产组织关系,但农场和家庭的信任问题难以建立,这意味着需要较长的时间来教育市场。另外,众筹不是CSA(社区支持农业),众筹的投资者可能是分布在天南海北,农产品的送达需要冷链物流的配合,这也是农业众筹的难题。总而言之,国人的交易习惯、信任问题、农场食品安全性、物流等问题依旧阻挡在农业众筹甚至现代农业的道路。

国内农业众筹试水举例:

1、消费型农业众筹:大家种 、尝鲜众筹

2014年4月,"大家种"上线,采取双向经营模式,即城里用户认种农场;农业从业者将自己的农场推荐给消费者。在具体运作上,大家种形成了一系列可借鉴的具体操作方式。

比如,在互动与食品安全方面,大家种要求农场在项目动态页中公布生产过程里的重要节点照片、视频等,设置24小时实时监控的摄像头;网站用户自发组建运营消费者F2F组织,对产品进行考察监督;网站定期组织用户参与走进农场活动;在合作形式方面,大家种除自有农业公司外,还与已取得土地使用权的组织合作,三者皆可在大家种平台上众筹;在合作安全方面,大家种与农场主及用户分别签订合作协议,以约束双方不会在众筹过程中变卦。

盈利模式:用户下单的钱存入大家种账户,待农产品成熟之后再把钱分段支付给农场,平台赚取资金沉淀费用。平台对农场和用户免费,项目定价由农场给出。

大家种是国内首例以食物作为回报的众筹网站,也就是消费型众筹,以众筹的方式建立城市周边农场与居民的消费关系或者投资关系,居民通过众筹获得农场的产出权,农场产出产品按照之前的合约规定回报给众筹者。这样既能消除供应链的中间环节,使农产品价格让更多的群体接受,又能使得居民吃上安全、健康的食品,同时参与到农耕自然体验中。同时,也为农场提供了预售平台,为产品树立品牌,建立农场与家庭的通道。这种模式看上去能够让多方受益,但如我上文所言,实际操作中很难控制,尤其是在国内CSA模式都不成熟的现状下,家庭对农场和众筹网站的信任程度是有限的。

除了大家种外,众筹网也全面进军农业众筹。众筹网在农业中众筹方面分为线上的“众田宝”和线下的农业金融。众筹网纵向拓展业务,如众筹濒危的农耕文明,这种模式可以发展成旅游景区甚至是文化遗产;再如,为互联网新农人众筹资金,当有好的农业项目、农业团队和商业模式时,利用众筹网投资者的支持,共同推进大农业发展,但要处理好股权结构和回报方式。

2、平台型农业众筹:有机有利、Agfunder

有机有利成立于2012年7月,由来自阿里巴巴、淘宝网、新浪网、中国农业大学的多名前高管人员共同创办,是淘宝网生态农业频道核心合作伙伴。2014年1月,其率先推出了F2F(农场到家庭)电子商务理念,4月上线众筹平台。

有机有利开发了名为“生态通”的农场项目管理系统,内容包括展示专区、项目发布、网络推广、产品销售、农商对接等五项功能。以此来帮助农业企业开展订单农业,在收获前就实现预售和众筹。有机有利计划给300个企业、1000个产品免费提供电子商务运营服务,服务内容包括免费产品规划、网页制作、产品上架销售和物流代发货等。

项目分为:回报型(商品众筹)和股权型两种,目前已上线12个项目(1个股权类),成功1个。

案例:2013年,河北省特产宽城板栗通过有机有利的全网营销活动,在淘宝网和天猫商城热销,直接销售额超过200万元,主动咨询批发和加工生产的经销商数百个,从而带动了整个淘宝网板栗食品行业的火爆。

3、权益型农业众筹:耕地宝、Fquare

2014年3月,安徽农民浙江兴合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阿里巴巴聚划算平台等联合推出“耕地宝”。主旨为将百姓手中的“散钱”聚合起来进行再投资,投资者不仅可获得私人农场一年四季的无公害蔬菜,还可获得去当地旅游的免费门票和住宿等。据悉,该项目上线仅几天就有3560名投资者认购了土地,认购面积达430余亩,销售额为200余万元。目前该公司还将再次联合聚划算投入1亿元推广该项目,预计在浙江、安徽等地流转5000亩土地。

国内目前的农业众筹还主要类似于大家种的这种模式,农产品类的消费型众筹,选择一款独特的农产品,比如之前本来生活与众筹网合作推出的延安宜川苹果,主打“北纬35°、海拔1000米”的红富士苹果,本来生活擅长个性化营销,之前的“诸橙柳桃”一直引领农产品营销的潮流。除了众筹农产品外,农业众筹可以涉及技术众筹、公益众筹多个方面。尤其是技术众筹,国内的农业技术相对落后,无论是农业信息技术方面还是化肥农药的研发方面,都需要资金、技术、人员的支持,也许众筹平台可以众筹有机化肥,缓解当下土地污染的问题。公益性的农业众筹,如国外的Fquare已经做得很成功,让贫困的人民获得一些补助,像众筹网将要涉及的众筹濒危农耕文明,未来也可能走向公益的道路,作为全民挽救文化的一种驱动方式。另外,像阿里巴巴之前推出的“耕地宝”,相信在不久会有更大的突破,但需要政策在土地流转方面的支持。

农业众筹市场分析

1.土地端

现阶段深化农村土地制度改革要更多地考虑推进中国农业现代化问题,要在坚持农村土地集体所有的前提下,促使承包权和经营权分离,形成所有权、承包权、经营权三权分置,经营权流转的格局。顶层设计出炉,将为土地流转大规模铺开创造条件。涉及到土地产权(某些国家)和使用权的问题,即使阿里巴巴也不得不在外宣时强调耕地宝是团购而非产品,与土地流转不沾边。随着土地流转的普及,中国将有越来越多的企业和家庭农场,参与到生态农业和生态产品的生产经营当中。

2.田间管理

从种植及田间管理环节来说,农产品生产较为脆弱,受基础设施水平、自然灾害、病虫害等影响较大,收成很难预测;且农产品种类繁多,每一个产品都有独特的管理属性,团队和管理模式很难跨品类复制。

3.模式

《关于引导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有序流转发展农业适度规模经营的意见》中指出,要“积极探索试行土地信托制。有条件的乡镇,可组建土地银行或土地信托中心,接受农民自愿‘存’入的土地(经营权),支付相应的‘利息’,再将土地(使用权)‘贷’给有需求的经营主体。”由此可见,权益型的农业众筹将是前景最为广阔的细分市场。

4.项目

对于一个新的事物,市场的广泛接受还需培养,虽然目前众筹项目成绩惨淡,一个项目的募资金额比较小,在几千元到几十万元。但后期随着受众面更广,产品也会更多,除了现有农产品众筹外,整个农业大链条的各个环节都将参与其中,比如农业育种、生态农场、农业机械、生物肥料、农产品仓储与运输、农业科技、农业金融等。

5.仓储物流

从仓储环节来说,农产品多不耐保存,且不同产品的要求不同的储存环境,投资大、利用率不足。不过,目前已有多家电商巨头在冷链物流方面布局,线下物流”与“线上交易”结合。

【项目所筹集资金的流向是?】

每个项目在筹资时间到期前,项目方不能收到资金。

达到或超过筹款目标,农业众筹平台依据项目发起方项目执行进度与回报寄出进度来分批打款过去。分批打款时间和金额因项目不同而各异,在项目上线之前,由农业众筹平台与项目发起人确认。

截至项目发起的最后期限,资金支持没有达到预期目标的,该项目的所有支持款项将退回给该项目的各位支持者。

【农业众筹平台如何对项目进行风险控制】

1、网站会对项目发起人进行包括身份证核实、语音、视频甚至实地考察在内的多项认证;

2、网站会对项目进行严格审慎的考查、可行性论证和筛选;

3、网站会对项目进行持续跟踪;

4、网站会根据项目进行的阶段,分批次转账给项目发起者;

农业众筹涉及的法律关系:

1. 农业产品项目发起人与平台签订委托合同,形成委托关系,平台定期管理审查农产品质量和农场主经营情况,而农场产出产品需按照之前的合约规定回报给众筹者。

2.平台签订居间合同,起中介作用,平台赚取资金沉淀费用。农场与居民的消费关系或者投资关系是农业众筹诸多法律关系中的基础和前提,平台应充分掌握其实质,厘清关系。

农业众筹可能涉及的法律风险

农业众筹属于回报众筹,回报众筹项目的回报须是以实物(如产品,出版物),或者媒体内容(如提供视频或者音乐的流媒体播放或者下载)等方式,因此支持者对一个项目的支持属于购买行为,而不是投资行为。

【项目发起人如果非法或者不当使用筹集资金,是否承担法律责任?】

首先,项目发起人会根据项目实施的步骤,分段获得项目执行所需资金;

其次,项目所筹资金将只能用于此项目,若出现任何不当或非法使用情况,

众筹平台将不排除诉诸法律。

因为回报众筹不涉及债权、股权,最后得到的是某一产品、门票、服务券等等,故很多人认为回报众筹实际上就是团购。笔者认为回报众筹在法律层面可以界定为一种特殊的商品预售(期货+团购),其与普通的团购存在一定的差异。具体而言有以下三点:

(1)回报众筹指的是仍处于研发设计或生产阶段的产品或服务的预售,团购则更多指的是已经进入销售阶段的产品或服务的销售;

(2)回报众筹面临着产品或服务不能如期交货的风险;

(3)回报众筹与团购的目的亦不尽相同:回报众筹主要为了募集运营资金、测试需求,而团购主要是为了提高销售业绩。回报众筹虽然与普通的团购存在一定差异,但该等差异尚不足以影响回报众筹的法律定性。目前回报众筹最大的法律风险在于项目发起人不能或不能完全履约,这是由众筹项目本身的性质所决定的。在项目发起人和众筹投资人有明确约定的前提下,众筹投资人应自行承担该等风险,但如果项目发起人就项目本身造假,则如上文中论证的,项目发起人可能涉嫌集资诈骗罪。

【农业众筹的模式有非法集资的风险么?】

没有,因为农业众筹属于回报众筹,农业众筹平台要求所有项目不以股权或者是资金作为对支持者的回报,项目发起人更不能向支持者许诺任何资金上的收益。

农业众筹如何避开刑事法律或行政法律风险?

相对而言,回报类众筹是法律风险最小的众筹模式。但是如果回报类众筹不能够规范运作,若使融资方有机可趁发布虚假信息,则可能触碰集资诈骗的刑事法律风险,若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则可能构成非法金融类行政违法行为。为了避免上述法律风险存在,我认为,回报类众筹需要注意不要碰以下几条法律红线:

第一条法律红线:严格审查项目发布人的信息、相关产品或创意的成熟度,避免虚假信息发布;

第二条法律红线:对募集资金严格监管,保证回报产品按约履行;

第三条法律红线:众筹平台不要为项目发起人提供担保责任。 如果回报类众筹能够做到上述几个方面,严格恪守法律红线,则回报类众筹可以避开非法集资类刑事或行政类法律风险。

农业众筹如何避开民事法律风险?

如前文所述,众筹还存在诸多的民事法律风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民事法律争议,在众筹模式设计及具体的交易流程设计上,要关注每一个细节,把每一个细节用一个个法律文本固化下来,避免约定不明发生争议。具体如下:

1.作为众筹平台,应当设立好众筹规则,参与者必须遵守众筹规则,相关各方与众筹平台应当有一份比较完整的协议,这个协议如果在线上完成,则运用电子签名方式进行,平台应做好流程及文档管理;

2.对于需求双方,就具体的债、股权投融资应做好具体协议的签署工作,如果在线上进行的话,可运用电子签名方式进行,平台应保管好整个电子文档备查;

3.对于众筹过程中发生的股权代持问题,一定要签署好股权代持协议,对股权代持的有关问题进行详细的约定,避免争议;

4.作为众筹结构的中的三方,投资方、平台及需求方(众筹发起人),应各自明确责任,根据各自在交易中的地位签署相应的法律协议。如果众筹结构中因需要涉及更多的第三方(如资金监管方,担保方),应根据其在众筹中权利义务做好协议安排,明确权责。如果能够在众筹中做好以上几个方面,众筹可能会避免不必要的民事法律争议,从而有效地避开民事法律风险。

总体来说,农业是大投资、长周期、高风险的行业。因此,农业众筹的发展也必然经历漫长、艰苦的市场教育阶段。农业众筹的模式仅能针对小部分高端用户,农产品具有生产周期较长、客单价较低、保值期短、产品滞后性强等特性,此外,农产品生长过程中种植户还需承受灾害风险和市场风险。对于平台型的农业众筹项目,其互联网属性更为浓重,不再赘述。而对于“消费型”农业众筹项目来说,有类电商属性,操作模式可在模仿中改进,但要敢于对某些产品说不。尤其要重视“可追溯体系”建设,以加强“食品安全”的品质背书。而且,根据农场属性的不同,可以衍生其他利润点,如农业观光、休闲采摘等。抑或是服务CSA农场,共建或共享宅配网络。(来源:法融汇俱乐部 编选:电子商务研究中心)

2月17日,网经社宣布启动“春雨行动“计划,出台三项举措:首推“全国中小电商扶持计划”、启动“抗疫情 护消费电商消费专项调查”、上线“新冠肺炎物资供需发布公益平台”。加之此前“百家电商抗疫播报行动”“疫情大数据查询平台”,形成了从资讯播报、数据查询、物资对接、扶持政策、专项调查等“五位一体”全方位的综合服务体系。涉及电商包括京东、拼多多、苏宁易购、唯品会、网易严选、蜜芽、贝贝、寺库、途虎养车、阿里巴巴等零售电商;携程、同程艺龙、马蜂窝、滴滴出行、美团、饿了么、哈啰出行等生活服务电商;wish、亚马逊、eBay、敦煌网、考拉海购、洋码头、行云全球汇等跨境电商,及国联股份、慧聪、一亩田、卓尔智联、盘石等产业电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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