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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第一民营体检巨头遭遇“滑铁卢” 阿里72亿投资“打水漂”
极客财经社发布时间:2020年07月03日 16:14:51

(网经社讯)

6月29日,山东通报了陈春秀和王丽丽被冒名顶替上学的调查处理情况,被顶替的农家女们终于等来了迟到的正义。

古往今来,大批贫寒优秀子弟借此脱离低微、贫穷的出身,或实现人生价值,或成为社会新精英阶层。

教育公平,是中国人不容置喙的一种公平。也正因为如此,山东高考顶替案的官方通报,才显得那么弥足珍贵和大快人心。

回到公平本身,即便是人们骨髓里最期盼的教育公平也只能做到相对公平,难道这世上就没有绝对公平?

有,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生命面前人人平等就是一种绝对公平。

常言道,阎王让你三更走绝不留你到五更。在寿命上无法抄近路的人们,为了活得更久,越来越寄希望于“防患于未然”的体检。

前瞻产业研究院《2019 年中国健康体检产业全景图谱》数据显示,我国健康体检人次从2011年的3.44亿人次增长到2018年的5.75 亿人次,健康体检市场总体规模已达到1500亿元。

历经15年商战,最终大浪淘沙。创始于2004年的美年大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过十多年的发展现已成为“民营体检巨头”。

可就在医疗健康行业备受市场期待之际,这家被业内寄予厚望的体检龙头业绩突然“变脸”却又给民营健康体检市场增添了几分未知数。

01

评价一家公司的好坏从高层的离职率中总能窥探一二。

6月16日, 美年健康(14.900, 0.50, 3.47%) 熊方君辞去副总裁、董事会秘书职务,担任公司社会公益部总经理。聘任江维娜担任公司副总裁、董事会秘书。

资料显示,江维娜是资深大健康行业人士,拥有多家医院普外科医师,甚至还是 国信证券(12.850, 0.80, 6.64%)医药行业首席分析师。

正常的人事变动不能说明什么,从表面上看,美年健康似乎引进了更专业的人士。

然而,更换董秘还只是美年健康人事大调整的动作之一。离奇的是,近1年多以来,其董监高团队换血过半,人事变动频繁。

4月29日,公司董事徐潘华辞职,而距离徐潘华出任公司董事不过4个月的时间。

公司原财务总监尹建春调任美兆集团总经理,改聘任押志高为接任高级副总裁、财务总监职位。

去年12月,美年健康董事王佳芬、胡瑞连、李俊德提出辞职;2019年5月,美年健康监事李文罡、监事会主席余继业任期届满离职。①

在美年健康大换血背后,这家民营体检龙头暴露的问题可能不是一星半点。

早2017年,美年健康一举“吃下”慈铭体检,规模陡增,得以同爱康国宾相抗衡,业内极为看好其前景。

2019年11月14日,美年健康公告显示,阿里网络以18.4亿元认购美年健康非公开发行股票,获得4.06%股份。

上述交易完成后,阿里网络持有的美年健康的股份将升至上市公司总股本的9.39%,成为美年健康第一大股东。

阿里以及云峰基金甚至从实控人俞熔手中花了72.65亿元接过16.16%的股权,然而背靠阿里的美年大健康,在刚刚完成业绩承诺后,却突然“不行”了。②

过去依靠并购激进扩张下的美年健康,后遗症正在慢慢显露――财务费用攀升、商誉高企、关联交易频发等。

表面上看,美年健康的高层更换也许是其引入阿里系后股东结构出现变化。实际上,美年健康在借壳上市完成业绩承诺后突然变脸,束手无策之下,唯有频换高管。③

02

6月9日,美年健康就深交所的“十连问”进行了回复。

就2019年公司净利润大幅下滑、财务费用大幅增加、计提大额商誉减值等备受质疑的问题进行解释。

而不管如何解释,美年健康快速扩张导致入不敷出,大肆并购留下业绩隐患等问题始终都是一个无法绕开的问题。

年报显示,2019年美年健康实现营收85.25亿,同比增长0.79%,归母净利润-8.66亿,同比下降205.48%。其中,计提商誉减值准备10.35亿元。

剔除10.49亿元的商誉及无形资产减值后,美年健康2019年盈利1.80亿元,较2018年8.21亿元的归母净利润,仍下降78%。

而这是美年健康自2015年借壳上市后首次亏损。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其业绩预告显示,2020年上半年,公司预计亏损6.5~8.5亿元。

美年健康正迎来自己的“至暗时刻”。在外界看来,这一切的祸根早就在借壳上市之初埋下。

2015年,美年健康作价55亿借壳江苏三友成功登陆A股,号称体检第一股。

高溢价的背后对应的也是高业绩承诺,美年健康实际控制人俞熔借壳时承诺,2015―2018年,公司将完成扣非净利润2.23亿元、3.31亿元、4.24亿元以及4.88亿元。

为了达成这份常人难以企及的目标,美年健康开始激进扩张。

一方面大肆并购,收购了预计不少于40家体检公司的股权;另一方面扩大布局,在全国开设疯狂开设体检中心,2015―2018年,体检中心从108家增至633家截止到2019年底,美年健康在全国294个城市开设了703家体检中心。④

过多的并购交易虽然让美年健康的规模迅速扩大,前几年的营收净利迅速增长,但后期的整合压力变大,业绩也在面临压力,同时也让其商誉高企。

2015-2018年其商誉分别为4.17亿、35.87亿、40.46亿、47.39亿,同比增长率为760.19%、11.28%、17.13%。

如此高的商誉,就像是悬在美年健康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面临着减值的风险。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美年健康这多年以来进行了多次大手笔的并购,但是此前都未计提商誉减值准备。

承诺期一结束,美年健康就对39家公司计提商誉减值10.35亿,这也是造成2019年业绩变脸的最重要原因。

03

当能力支撑不起野心的时候,所有的路都是弯路。美年健康在“弯路”上能走这么久,其实一直在用“谎言”包装。

美年健康从2015年就一直在进行着一场危险的游戏:一方面要满足借壳上市时的业绩承诺,另外一方面要给众多加盟体检中心兑现利益。

如何两者兼而有之?唯有通过不断扩张,才能把这个类似于庞氏骗局的游戏继续玩下去。

激进收购,花出去的大多是真金白银,为此,美年健康近年各种融资方式中竟“割员工韭菜”——年底囤卡冲业绩。

美年健康安徽合肥一位已离职的老员工在媒体采访中透露,每年12月底,财务会安排半天专门向员工卖卡,就为了能够把销售业绩往上提一个档位,这样年终结算工资就会高一个档位。

“为了囤卡拿奖金,刷信用卡的、找朋友借钱的都很多,买两三万的、囤个几十万上百万的都有。”她说道。

然而年终囤的卡,销售可能需要花半年或更长的时间才能卖出,不少销售2018年底囤的卡到2019年底都无法卖出,新的一轮“收割”又如约而至。⑤

因为公司控股的体检门店到底有多少人来体检,外界是无从知晓的,这些子公司的实际利润也就变得十分容易操纵。从这一点来看,美年健康像极了瑞幸。

或许美年健康也知道,提前透支了员工的购买力并不可取,所以在2018年业绩承诺一完成,2019年囤卡活动就被取消。

颇为讽刺的是,2018年好不容易完成的对赌,也在透露出美年健康“是虚胖而不是壮”的事实。

在4月22日回应深交所问询函中,美年健康有多处数据表明:公司2018年未按规定进行商誉减值,涉嫌财务造假。

披露的39家控股子公司中,至少5家子公司2018年未能完成业绩承诺,还有大量踩线过关的子公司。

按照证监会要求,这些子公司共计1.37亿元的商誉,应当在2018年年底进行减值。

财报显示2018年公司的商誉减值额为0,为什么美年健康没这么做呢?

因为2018年是美年健康借壳上市时承诺4年业绩的最后一年,一旦因为计提减值而造成业绩不达标,俞熔将面临用股份进行补偿的局面,可能会丧失公司的控股权,引发一系列塌方式的问题。⑥

“宁可让众多子公司在2019年爆雷,也要守住2018年的净利润不动摇”,这是美年健康的“底线”。

这一次计提商誉减值准备之后,美年健康的商誉还剩41亿,这些商誉会不会在未来被计提?市场始终悬着一颗心。

如今,美年健康的市值为568亿,相对2018年中最高峰的800亿,已经蒸发了232亿,而阿里巴巴早就成功实现了对中国民营体检行业另一大龙头爱康国宾的控股。⑦

换句话说,无论民营体检市场如何剧变,“赔了夫人”的阿里不会再“折兵”。相反,市场留给美年健康的时间似乎真的不多了。

*图片来源网络,资料来源备注:

①:中访网财经,《上半年预亏6.5-8.5亿元美年健康是否需要“自检”?》,2020年6月22日。

②:环老虎财经,《高层动荡背后,激进的美年健康“病了”?》,2020年6月17日。

③:斑马消费,《美年健康人事大变阵背后:打赢了对手、输给了自己》,2020年6月17日。

④:中访网财经,《业绩变脸接连巨亏、市值缩水阿里被套,美年健康迎来“至暗”时刻》,6月12日。

⑤:网易,《阿里战投美年健康或是走进了实控人的地雷阵》,2020年6月22日。

⑥:拇指医药,《美年健康的财务迷局(二):既像瑞幸,又像德隆》,4月29日。

⑦:懂财帝,《美年健康「变脸」:阿里掌舵民营体检的旧恨新愁》,2020年5月30日。

基于“电数宝”(DATA.100EC.CN),网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发布《2019年度中国互联网医疗市场数据报告》。报告显示,2019年我国互联网医疗市场规模约1044亿元,用户规模约4.66亿人。目前,互联网医疗主流玩家包括:(1)在线挂号:健康160、微医、易挂号、趣医院、快医等;(2)在线问诊:平安好医生、企鹅杏仁、春雨医生、好大夫在线、七乐康、丁香园、阿里健康、泰康医生、京东健康、拇指医生等;(3)健康管理:蓝信康、美年大健康、优健康、爱康、帮忙医、善诊、禾连健康、云鹊医、掌上体检、禾健康、优医邦等;(4)互联网医美:悦美、新氧、更美、伴美、美了么等;(5)医药电商:1药网、叮当快药、健客网、掌上药店、康爱多、好药师、健一网、八百方、药师帮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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