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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商快评】两部委调整禁限出口技术目录 互联网企业出海影响几何?
网经社发布时间:2020年08月31日 18:09:10

(网经社讯)8月28日,商务部会同科技部调整发布了《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下文简称《目录》)。根据最新出台的《目录》,在限制出口部分计算机服务业类的信息处理技术项下,新增的第18条关于“人工智能交互界面技术”,以及第21条关于“基于数据分析的个性化信息推送服务技术”等控制要点,也被业界认为是针对此次TikTok出售案而推出的条款。

8月30日晚间消息,字节跳动发布公告称,将严格遵守国家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相关要求。

与此同时,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教授崔凡直接以“字节跳动可能出售TikTok美国业务为例”做出解释。指出字节跳动在人工智能等领域拥有多项前沿技术,有的技术可能涉及调整后的目录。

因为,TikTok之所以能够在海外市场快速发展,依靠的是其国内强大的技术支撑。而TikTok的核心算法服务,正是抖音通过国内市场培育并向外出口的,是一种典型的技术服务出口。所以,TikTok最后无论卖给哪家美国公司,都牵涉到附带相关的AI、代码等前沿科技从中国境内向境外转让代码或其使用权,而这必须经过中国政府批准。

那么,《目录》的调整有何意义?对字节跳动公司可能出售TikTok美国业务有何影响?对其他中国科技企业出海发展有何启示?对此,长期关注电商行业发展的国内知名电商智库网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发布《电商快评》给予解读。

收购:为何美国强迫字节跳动向美国公司出售TikTok?

众所周知,近一个月来美国对TikTok发动了严厉的打击。自8月6日,特朗普签署行政令,称TikTok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威胁,将在45天后禁止任何美国个人或实体与TikTok及其中国母公司字节跳动进行任何交易。在此之后,时间更是由原先一个月后来改为三个月,并要求在此期间一定要出售TikTok。那么,为何特朗普政府如此“咄咄逼人”强迫中国字节跳动公司向美国公司出售TikTok?更神奇的是,包括微软、甲骨文、沃尔玛等众多美国大公司为何如此争抢收购?

对此,网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宁波新东方工贸有限公司CEO朱秋城表示,关于TikTok在北美,澳大利亚等业务会被出售,一直是备受国际媒体关注的热点事件。中国商务部更新技术出口管制,增加了“基于数据分析的个性化信息服务推送服务技术”。其实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更改,本质上通过政府层面,国家行政法规的力量更好帮助字节跳动等国内互联网企业的核心生产力、知识产权和竞争力,为中国企业争取最大的权益和利益。

朱秋城进一步表示“移动互联网时代,一个互联网企业最的核心优势之一就是基于大数据的推送服务,TikTok也是基于海量的客户数据精准的给用户推送优质个性化,“千人千面”的信息内容,这也是TikTok最核心的优势和竞争力,作为这个算法的发明者和技术的拥有者,这个技术出口应该得到限制类技术出口必须到省级商务主管部门申请技术出口许可,获得批准后方可对外进行实质性谈判,签订技术出口合同。这表明,中国政府从法规制定的层面,维护本国企业正当合法权益的决心坚定不移。”朱秋城称。

调整:《目录》更新对字节跳动可能出售TikTok美国业务影响如何?

对此,网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律师李旻表示,字节跳动公司如想出售TikTok美国业务,其中必然涉及技术出口问题,而此次调整后的《目录》在第15项计算机服务业下面,明确提及“基于数据分析的个性化信息推送服务技术”禁止出口。故字节跳动在出售该业务时,需要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进出口管理条例》的规定,对属于自由类技术进行事后合同登记备案,对限制类技术出口必须到省级商务主管部门申请技术出口许可,获得批准后方可对外进行实质性谈判,签订相关技术出口等合同,而对属于禁止出口的技术,则不得出口。

李旻进一步解释,如果字节跳动公司在出售TikTok美国业务时,如未将禁止出口的技术剥离,则其可能涉嫌构成走私罪、非法经营罪、泄露国家秘密罪等,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区别不同情况,依照海关法等有关规定处罚,或者由国务院外经贸主管部门给予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1倍以上5倍以下的罚款;国务院外经贸主管部门并可以撤销其对外贸易经营许可。

与此同时,网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德恒深圳办公室合伙人律师吕友臣也认为“作为一家迅速成长的创新型企业,字节跳动在人工智能等领域拥有多项前沿技术,有的技术可能涉及调整后的目录,主要是涉及到《限制出口技术目录》。在“电信和其他信息传输服务业”、“计算机服务业”和“软件业”项下的技术,如字符式汉字显示控制器的设计、制造工艺、巨型计算机[运算次数≥1300亿次]软件技术等,这些技术很可能就是字节跳动公司正在使用的技术。

吕友臣表示,如果字节跳动将TikTok彻底剥离出售给美国公司,那么就会涉及到技术或软件使用权的转让,也可能涉及到借助技术合作的方式为TikTok继续提供技术服务。这就要求字节跳动详细研究《限制出口技术目录》,确认TikTok所使用的技术是否属于限制类技术。如果属于,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进出口管理条例》第31-35条的相关规定,去申请相应的许可证。

对此,网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浙江工商大学数字经济与贸易研究所副所长李怀政表示,客观上,此举将对包括TikTok技术出售在内的信息服务技术贸易产生重要影响。基于疫情与中美摩擦长期化趋势,我国出口管理政策的这一显著变化蕴含着三层含义:一是国际贸易管理的重心逐步从货物贸易转向服务贸易与技术贸易;二是数字技术贸易与投资正将成为国际竞争的焦点;三是我国对外贸易管理正面临新的机遇与挑战,必须进口管理与出口管理并重,传统贸易与数字贸易并重。

李怀政建议,当务之急一是尽快对TikTok等数字化企业知识产权转让或交易予以合理规制,特别是要对美国等发达国家尚未获取所有权的互联网+人工智能技术进行抢救式保护;二是合理运用国际法律手段保护我国对外贸易与国际投资利益,加强与贸易、投资伙伴的交涉、沟通,尽力化解风险、减少损失;三是继续深化对内对外开放,防范恶性竞争,引导企业深入研究国际经济规则与东道国营商环境,有序进入国际市场,不打无准备之仗;四是努力健全完善我国自身的贸易与投资救济机制及制度安排。

意义:调整《目录》对当下科技发展和国家形势是非常有必要的

对技术出口实行负面清单管理是国际上通行的做法,而且这也不是我国第一次调整和修改《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上一次调整是2008年,实际上早在2018年,商务部就已经发布修订后的目录的征求意见稿了,广泛征求各界意见。

不仅是字节跳动、阿里巴巴、腾讯、小米蚂蚁金服美团点评、百度、京东携程滴滴等互联网巨头在海外有不少投资和技术输出,而且随着近年来出口跨境电商蓬勃发展,无论平台还是产品,其背后都离不开技术、专利支撑。而此次调整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对出口跨境电商领域影响如何?是否会带来影响还有待进一步观察,网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B2B与跨境电商高级分析师张周平指出。

当前,主要的中国出口跨境电商平台及大卖家包括:阿里巴巴国际站、中国制造网、环球市场环球资源敦煌网、大龙网、全球速卖通兰亭集势、环球易购、棒谷科技、执御、DX.com、有棵树、傲基电商、安克创新、通拓科技、跨境翼、赛维电商、爱淘城、新华锦、百事泰、择尚科技、三态股份、蓝思网络等。

“从上一次调整至今,12年来我国的各项技术已经取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还有很多技术都已经更新换代,同时新技术也在源源不断涌现出来,因此,结合当下科技发展和国家形势修改和调整《目录》是非常有必要的。”对此,网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德恒深圳办公室合伙人律师吕友臣表示。

李旻也表示,此次调整的意义主要在于规范技术出口管理,不仅包括对TikTok部分技术限制出口的管理,更折射出在当下中美关系大背景下,对国际经济技术合作的政策必要调整。

除此之外,网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董毅智也表示,字节跳动公司出售TikTok美国业务这一行为已经上升到中美两国之间的博弈,已经不是由字节跳动单方决定,同样也包括美国方面的微软、甲骨文等。资本没有国界,但企业以及企业家是有国界的。那么,这就要求相关企业尽早“站队”,选着自身的价值排序。同时,在技术层面上,这确实可能导致字节跳动整个交易延后甚至取消,但不管走到哪一步,都需要中美政府双方之间进行深度沟通解决,而不仅仅是企业之间简单的并购行为。

最后,董毅智进一步表示,此次我国政府通过调整《目录》应对的行为实际上与国际接轨,也是法制化的又一步推进。毕竟对国内技术和资本的监管也是需要从立法层面不断的完善,在执法“艺术”上更是有所提升。

基于“电数宝”(DATA.100EC.CN)电商大数据库,网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发布《2020年(上)中国直播电商数据报告》(PDF全文下载)。《报告》显示,上半年直播电商交易规模达4561.2亿元,渗透率为8.7%。直播电商产业链中包括的主要平台有:1)MCN机构:如涵、谦寻、美one、蜂群文化、大禹网络、网星梦工场等;2)主播:薇娅、李佳琦、张大奕、雪梨、罗永浩 、辛巴、散打哥等;3)零售电商:淘宝直播、多多直播、京东直播、苏宁直播、蘑菇街直播、唯品直播、小红书直播等;4)短视频平台:抖音、快手、火山、B站、斗鱼等;5)社交平台:微信、微博、MOMO;6)服务商:有赞、微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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